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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文學的天空
     活到老,笑到老 衛道中學/八年級/王韻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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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者 討論內容
韓誠
發表時間: 2017-10-21 14:00
網站管理員
註冊日: 2005-08-08
來自:
發表數: 1188
活到老,笑到老 衛道中學/八年級/王韻茨
  那是一個刮著寒風的夜晚,年幼無知的我牽著奶奶粗糙的大手,好奇的環視周遭的大人們:爸爸媽媽相擁而泣;叔叔伯伯們失聲痛哭;姑姑們更是個個成了淚人兒;就連不苟言笑的爺爺都掩面嘆息。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我歪著頭問了身旁的奶奶。她並未回答隻字片語,只用她那看起來歷盡滄桑的雙眸凝視著我,臉上的表情與其他大人完全不同,眼中沒有流不完的淚,取而代之的是堅毅而又夾雜些許不捨的眼神。望著我,奶奶微微勾起嘴角。
  許多年之後,我才知道那晚大姑姑去世了。而對於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奶奶來說,那該是多麼難熬的一關!可她不哭不鬧,平靜而樂觀的接受事實,不禁讓我對奶奶的正向思考感到無比敬佩。民國十七年,出生於花蓮的奶奶,在連路都還不會走的時候,就因家境貧困而被送到台中的一個地主家作「童養媳」,喝著未來婆婆的奶長大。從小,「童養媳」這個身分讓她嘗了不少苦頭,不但成了同儕間的笑柄,在課餘時間還得捲起袖子,到農田裡幹活、放牛、餵食牲畜。儘管如此,她從不怨天尤人,也從不對自己的身分感到羞恥,反而笑口常開。
  奶奶生了八個兒女,在那個年代已是司空見慣,將八個襁褓中的嬰兒個個拉拔成才的艱辛可想而知。奶奶年輕時,總愛哼著歌,做著永遠做不完的家事。手裡忙著,嘴上可一點兒也沒閒著,人稱「歌后」的奶奶是天生的歌唱好手,圓潤婉轉的嗓音與她那開朗活潑的性格十分匹配。在子女皆長大成人,家裡經濟也逐漸穩定後,奶奶常乘著遊覽車到處遊玩,當然一車上的麥克風有大半時間,是握在她手上的!
  不幸的是,奶奶在當值花甲之年時,因中風導致左手、左腳不良於行。沒想到,她不改樂觀本性,在閒暇時仍到處串門子,與三五好友泡茶聊天,甚至總為了些生活小事笑得合不攏嘴。奶奶的一生道盡了老台灣人的心酸,但她卻以另一種與眾不同的方式度過。
  直到現在,高齡九十的她,還時不時提起過往。看著侃侃而談的奶奶,佈滿皺紋的臉龐上掛著最美的笑容,就是這個笑容,從小到老陪伴著她。「活到老,笑到老」是奶奶人生的最佳寫照,而燦爛的笑顏,是她不盡完美的一生中,最完美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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